May 25

上海,是一座下沉的城市。
出租车司机的话,原来是种道德的隐喻。
在徐家汇灯火辉煌的天主堂前不得其门而入,这里恐怕早就容不下更多罪恶了。
但我还是在教堂哥特式钟楼的尖顶上,看出了端倪。
这罪孽深重的众生啊,那仰视的目光中,尖顶宛如渐行渐远的天阶,带人进入那纯净无暇之地。
这天路是否真能洗净罪孽,我深表怀疑。
繁华之地,必然罪恶丛生。且不说十里洋场,就是这天主堂里,也一定故事多多。
stat rosa pristina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
(昔日的玫瑰存在于它的名字中,我们拥有的只是这个名字)——《玫瑰的名字》
道德与良知也只是符号而已,我们无需绑定信仰,只需照自己的良心行事。
May 03
南京啊南京。人啊人。
1. 虐杀、强奸、背叛。
2. 良心、反省、博爱。
3. 怯懦、冲动、自保。
姑且分为三组人。一组疯狂而残暴,一组坚强而伟大。第三组是观众。
界限是很模糊的。我们生来都是从观众做起,然后被疯狂残暴或坚强伟大的事业所吸引所改变,变成最后的产品。
小豆子没有死,笑着吹着蒲公英,仿佛成人的游戏与他无关。
顺子一直拒绝进入这种残酷的游戏中去。
结尾的启示是多面的。要么你忘记过去,要么你坚持到底。
没错。这是一个关于人的故事。
April 04
愚人节刚过,有人给我拜了个早年。
这不,今日清明,我从地铁口兴冲冲往家走。突然发现我家隔壁,就是临街的一家改头换面,变成了疑似发廊。
我没敢定睛往里看,因为我觉得里面的群众眼睛更雪亮,很容易揣测出我伪善的面孔。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两秒间,我已然能感觉到里面的暧昧灯光,周围如泣如诉的空气……
我没回头,我怕美杜莎把我变成死海边的人棍。
但是我有权力生气。
这像话吗?和谐社会,也不带这样折磨我们这些有志青年的。
不打声招呼,就直接给我梦想照进现实了?我抗议!
我历史是清白的!八辈子家谱都找不到柳下惠的痕迹,金钟罩铁布衫也没练到炉火纯青的水平。
……还没大刑伺候,怎么动不动就来美色诱惑了呢……
我这阴暗心理,很快就琢磨出了组织的意图。
扩大内需,人人有责啊。
我沉默了。
家有芳邻,我岂能坐视不管。
这样的重担,我只能目送更加优秀的老中青年去前仆后继了。
在他们为胜利摇旗呐喊的时刻,我会送上一首《草泥马之歌》。
即使跑调,也不改我祝福的真诚。
March 31
The western weakness may be in the illusion that happiness can be bought. Perhaps the Eastern weakness is in the idea that there is such a thing as perfect (and therefore static) happiness.
或许,西方人误以为金钱能买到幸福,而东方人误以为幸福是种完美(而且静止)的状态。
——John Anthony Ciardi(1916-1986)
生在红旗下,却念着洋文字长大的我们这一代人,难免总在传统思想和西方思潮的夹缝中求生存。
消费主义的旋风早就席卷过我们的土地。试看今日之寰球,竟是谁家之天下:在大城市,房价是永远的话题。到任何一个巷弄里去,大家都在讨论着工资和奖金。可怜的毕业生们总是把年薪看得比生命还重要。80年代那著名的《钞票之歌》,即使某天边升旗边播放,我也不会丝毫感到惊讶。
问题就在于我们无法纯粹地去追求财富,就像《问题的核心》中警长不能抛弃妻子去追求爱情一般。我们的思想里早就驻扎着与生俱来、代代传承的道德观。就拿财富来说,取之有道、用之有度……这些都是对圣人君子的要求。对于普通人而言,既要打破规则费心钻营,又要守身如玉固守良心,无异于自我摧残。
从古人的观点来看,幸福主要还是安贫乐道,毕竟财富是短暂而无常的。
但是传统文化是否拔高了精神和绝对意志的作用呢?而且,书写历史的人都大多是欣赏这种价值观的文人吧。
追求财富和道德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而中间是一片荆棘。也许走到最后,我们可以发现原来还有互通的小径,但那都是后话。
关键在于坦诚面对我们的困境。我喜欢一位心理学家的疗法——置入。对自己说,好吧,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抑或是,我将永远视金钱为粪土。这两种心境虽然极端,但或许比在荆棘中寻求平衡更容易些。
东风西风,都只是风而已。只要内心清楚我们想去的方向,那么即使风再烈,不过是我们扬帆的帮手而已。
March 28
深夜辗转尚未眠
但闻哭泣传耳边
隔壁有女轻轻诉
声声心碎催肠断
昔日甜美不堪言
今朝恩宠付笑谈
山盟海誓东流去
从此南北分飞燕
悲号难挽离人怨
哀声只伴孤影怜
相逢何必总厮守
月到明时各自圆
p.s. It was written in last September, feeling like the sobbing has never stopped, just outside my window.
March 18
单词辨析:
slud(种马)、slut(荡妇)
今天看到有个师妹失恋的日志。第一句把我惊了,说推开门,看见他的床上有别的女人。
哎呀呀,我觉得这很正常嘛……像我这么小的出租屋,只有床上可以坐,而且坐起来也比较舒服嘛。大惊小怪!
以我邪恶之心揣测,相当部分的男人在恋爱关系稳定后都会很不甘心,都有强烈地要打破婚姻这种落后的家庭组织形式,回归共产主义精神文明的愿望。用赵忠祥的语调玩世不恭地说,这属于自然界的正常现象。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当然有些人的花花肠子也蠢蠢欲动了。
说归说,我还是明确反对脚踏两只船的。两只船是绑在一起的话,难免哪天被火烧赤壁;两只船渐行渐远,那岂不是要劈叉了……
所以大家都说人是高级动物,尤其是男人不能总像种马般地见异思迁云云。陶晶莹曾经在东风卫视做过精辟的单词辨析,slud(种马)、slut(荡妇)……我觉得男女见异思迁都是正常的,就跟葛优说的——我们潜意识里都有改良我们后代的愿望……当然,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我们都有寻欢作乐的愿望!
这,也许就是我们真实的、未经压抑的本我。弗洛伊德,梦里摧花知多少……
婉约啊婉约,都是夜礼服假面。第一次婉约,第二次就晚上约了。
于是我想……
于是我不想了。
March 16
He that hath wife and children, hath given hostages to fortune;
for they are impediments to great enterprises, either of virtue, or mischief.
Certainly, the best works, and of greatest merit for the public,
have proceeded from the unmarried or childless men, which both in affection,
and means, have married and endowed the public.
培根说的这些话,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现实。让我想起另一句,
A man married is a man marred. 已婚之男即为已损之人。
尽管这要触怒女权主义者甚至普通的女士们,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先贤们实在太英明了。事业和家庭的确会有冲突,而且只有很少部分的人可以处理好两者的关系。即便处理得当,也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殚精竭虑,基本上与生活的快乐绝缘。
但是另一层意思就是,男人的选择比起女人而言,更加痛苦。是要做个光鲜的事业成功男士,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其乐融融呢?第三个选项,只对极少数人开放。那么选吧?痛苦而残酷的人生难题。
如果选择了事业,那么很可能会遭遇家庭中的责难。如果选择了家庭,又会在事业上顾此失彼。何况社会对于男性的认识,仍旧停留在旧石器或更早时代——如果你不狩猎,你还是男人么?废话少说,不把今天的肉带回来,就别进咱家的山顶洞!
于是,在篝火旁看着孩子笑脸的男人,额上又多了一道皱纹。
But the most ordinary cause of a single life is liberty.
培根所言甚是。对于单身而言,最大的幸福是自由。如果一个男人决定要步入婚姻,无论他是精神空虚还是身体寂寞,他都付出了极为高昂的代价。
经常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说二十几岁的女孩把自己的青春和美貌都交给了男孩,所以男人请务必珍惜。我现在有话要说了……
二十几岁的男孩子,虽然没钱没权,但他把自己的自由交给你,也请你善待。(如不理解,请复习裴多菲五言绝句)
而且,我之所以一个单身男子在此大放厥词,也是因为我可悲地意识到,要开始学会隐忍了。
February 27
I have suffered and despaired and known death and I am glad that I am in this great world.
我曾痛苦 亦曾失落
死亡之国 我也路过
全知如此 只求快乐
享受生活 品味寂寞
极爱泰戈尔,字字珠玑。
常人谁未曾痛苦失落过,甚至死亡也往往毫厘之隔。小时候下河玩水差点淹死,这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生死再平常不过,一念之差就寻短见的人比比皆是。要死也实在容易,过马路的时候算好节奏,闭着眼睛在楼顶跳舞,都是通往极乐之道。不过很多人怕死相难看,选择吃药。这也是中国自杀成功率较高的原因。如果想认真钻研自杀学问,建议观看日本电影《自杀手册》,或者兔子自杀系列漫画,绝对寓教于乐。
不过泰戈尔的用意不在于死,也不在于痛苦失落,他歌唱的永远是对生活的爱。
世界是伟大的,因为痛苦和失落都是其中精彩的一部分。即便在无助地为生存挣扎奋斗,也会间歇地瞥见阳光和星空,于是远眺的目光就重新充满了坚毅。
死亡之国,也许并非身死,而是心之寂灭。当不再思考,不再感恩,不再激动,不再享受生活之时,那就是生活的终点。
世界之伟大,并不在于海之浩瀚、天之杳远。心底无声,世界就静默了;心底微笑,世界就满是欢愉。
February 19
这夜下着寂寞的雪
路灯暖着无人的街
心不曾喜悦
风不曾停歇
这夜下着洁白的雪
树影映着朦胧的月
没有人路过
没有人了解
这夜下着稀疏的雪
你我伴着长长的夜
寒意未退尽
孤独更真切
——选自《Mansoul Collection》(闷骚集),09.2.18夜里DAVY原创,翻录必究
January 20
原来黄健翔也是永川人。不过比起假疯的黄,我更怀念真疯的癫子四妹儿……作为一个永川男性,如果你没有被她强抱过或摸过屁股,那你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乡亲们,以一种可爱的方式展现了我家乡纯粹的一面。
除了永川龙、石松、松花蛋,这些很快就会湮灭在历史里面的名字,组成了我心中真正的家乡全貌。
[转贴]永川名人(疯了的要饭的算命的.....)
1.我为爱犯了罪,代价是一辈子-----四妹
传说许多许多年前,四妹也是一位娇柔可爱,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当然,他们也许夸张了,但和现在的她比起来,确实,以前的她象是裘千尺的前半生。
如果你是位外地人,且不认识四妹,那你一定会在永川的CBD正得意洋洋闲逛时被吓个半死!
四妹的坐标在玉屏一带,就住在二轻局的家属院里。坊间传说,以前她深爱的男人无情的抛弃了她,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是失恋时,遭到一群杂皮的轮jian。
于是神经失常后,她选择了加入“抱抱团”逢人便抱,无论男女,无论胖瘦,都可以把你抱得高高举起,让你灵魂出窍,且她最擅长的是潜伏于你身后,乘其不意,正抱下怀!
抱你,你怕了吗?怕了吧?
“好嘛,那拿两角钱来!”这句是四妹的口头禅。不要多的,只要两角,她发病时,你要拿五角钱给她,她死活都不依,必须要两角,且不设找补!
每个永川人,都至少,至少在某一个年龄阶段怕过她,我也不例外。好在我有个同学是她的邻居,教了我一个高招,那就是远远看她,不要跑。跑也没有用,跑也跑不脱,越跑她越追。当年她的身手也还矫健,随便追我三条街不成问题。于是,对付她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遥远的街口,望着她说“HI”她以为你是她熟人,就可以幸免于难。
四妹老了,也涨价了。现在从两毛钱提升到五毛钱了。并且长期流连于各大商场,将其纸箱和废旧报纸拿来卖。精神状况稍微好点的时候,她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你“没有办法,我有病,要吃药多嘛!”而我那憨厚可爱的家乡父老们,就这样无形的照顾了四妹几十年~~~~
2.不羡鸳鸯不羡仙-----狗娃
狗娃的坐标在东门,具体就在城墙边一带活动。东门出的孽畜不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吃药的50%都在东门。这是个互相影响的地段,有药娃就容易滋生杂皮,所以说东门出报应,出败类,出塞炮眼的!!当然,白粉现在是夕阳工业了,该死的也都死了,该戒的也戒了,就不多说了。如果说东门还出什么的话,也许就是狗娃了!
其实狗娃的神经没有问题,思维能力也没有问题,至于他为什么要选择以“要饭的”为终身职业,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所以不叫他乞丐,是因为要饭的和乞丐是两个概念。放眼和谐社会,那些河南帮也显得太没职业道德了!
狗娃出道的时候,是个随便端个搪瓷碗,往街上一站,眼睛眯起装瞎子都可以吃饱穿暖的年代,那时候的人们对于人性还没有那么麻木,可我们的狗娃兄,从不要钱,只要饭。餐馆的残羹剩水,赏给他他就吃,没有的话,就去翻翻溲水桶。他不挑食、不厌食、不择食活了五十多岁,居然至今仍然健在。
原本,城墙边那个卖杂货的李雪梅的爹妈是狗娃唯一的亲哥哥嫂嫂。我当年经常去偷他们的火炮和不干胶,耍不完的就拿来送人,送不完的就拿来丢。因为他们穿得光鲜亮丽,居然不管自己舔盘盘的亲弟弟,真的过分。后来才听说,他们不是没管过,是把狗娃接去他们家里住,狗娃改不了狗性,怎么教育都是到处乱撒屎撒尿,实在没办法,才不管他的,得知该缘由,我终于释然了,且再也不去偷不干胶了!!
象狗娃这样有职业道德的人真的不多了。放眼当今乞讨界,四处尽是假乞丐,而狗娃,看过金庸大叔笔下的洪七公之后,就立志要当一个真正的乞丐王子,而他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的乞丐学习!他才是真正的“要饭王”
3.算命大师——瞎子
我有可爱的红嘴唇,乖都乖死人,如果你想亲个嘴,请到大南门。
2000年夏天,我长期在大南门爸爸单位的零售铺子旁边玩,那一排铺面前面坐着很多位算命大师。
某日突然遇到一个女友,就在算命摊子前和她闲聊了几句。
女友刚走,一个算命的瞎子在旁边吹嘘他算得有多么准,还说不准不要钱,非要叫我算上一卦。
我说:“好嘛,不准推你摊子哈,你先算哈我好多岁了?”
他说:“40左右。”
我的声音一直都是比较低沉,嗓子长期是哑的,但也不至于40岁了撒,气得我转身就走。
然后旁边一位他的同行说:“别个才十来二十岁,你莫把别个气死了哦!”
第二天,我又在那摆龙门阵,瞎子一下认出了我的声音,他把我喊过去,摸出两张235舞厅的舞票说:“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去跳舞嘛!”
我说:“师兄,你是装瞎唆?。
瞎子非常不以为然:“我瞎子还不是可以跳舞啊,那个舞厅黑区妈拱的,你们进去还不是啥子都看不到!”
结果大家可能都猜到我,我这个人在当时尤其崇尚暴力美学。
某天中午遇到他,前面一个漂亮的少妇搀扶着他,他留着很长的头发,束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很象行为艺术家。
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曾约十八岁的我进舞厅,差点被我砸了摊子的往事。
4.我本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小胡
同样留着长头发的还有一位男子,叫做小胡。
98年的夏天,我和朋友爱在俱乐部的卡拉OK厅唱歌玩,“红雨”放碟子的男人叫小胡,我们喝酒的时候,他就爱为我们几姐妹献上一曲当时非常流行的“月满西楼”。
歌是俗气了点,但那唱腔,那身段,真是一个美!比我的声音还女人。
我一直很爱唱男人的歌,对他爱唱女人的歌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直到有一天,隔壁老王送了我一朵玫瑰花,他用大姆指和食指将花拈起来,轻轻的凑过去,深深的嗅了一口,陶醉的叹了口气,将花丢还给我,掂起脚尖,转身娇嗔着离开。
这一幕,看得我们几姐妹那是瞠目结舌。
不久后,他开始穿中跟的鞋子,衣服一直走中性路线。
后来,红雨拆了,这几年我中间见过他一次,头发还是那么的长,我表扬他又秀气了,他满足的笑了!
前段时间,在一个广告公司碰见他,他明显女人了!眉毛刮了,当天由于没化妆,所以没有眉毛,看起来十分搞笑,他穿着30岁少妇穿的带蕾丝的黑色上衣,下面紧身七分裤,鞋子的跟比我穿过任何一双都高。
他看到我,很尴尬,讪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
其实我绝对没有鄙视他的意思,人选择怎样的生活是自己的权利,只要他开心就好,也有是GAY的朋友,我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待。只是小胡的爱情路估计会走得非常的艰难。
5.苦大仇深的大妈——也许姓李
上个月一时兴起,跑去铜梁问候发配区县的杨潇洒。
在汽车站,我刚一入座,一位背着大包,面容佼好的中年妇女上了车。
车子十分的空,但她居然选择了我的旁边,还叫我把我那著名的大包包移一下,我照做了,翻开《时尚先生》准备打发两小时的无聊时光。
旁边的妇女开腔了:“妹儿,学校放假了啊?”
我不满意她那么多空位不坐,跑来和我挤,况且也没有在车上闲聊吵到别人的习惯,所以:“嗯。”了一声。
然后她很坚持:“在哪个学校读书嘛?”
我回答:“上班了。”
她问:“在哪点上班嘛?”
我真不明白我在哪上班关她什么事,我也不认识她,可是做人起码的修养让我不得不再次回答:“单位。”
她问了一句我至今想起都很好笑的话:“你入团了没得?”
我说:“啥子安?共青团啊?我入了的!”
她说:“你为什么要加入共青团呢?”
我想说今天爪子了,闯你妈个鬼了,为什么入团?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响应号召撒!我还想入党也,没人来挖掘我。
她继续说:“你有兴趣退团吗?”
我一下来劲了,把书一放,面向她,问到:“为什么要退团?我没交团费那么些年了,团组织都没有开除我,我为什么要退呢?”潜意识觉得一个骗钱的人送到了我的面前!
她嗔怪的拍了一下我的手,说道:“哎哟,妹儿,这个你就不晓得了!刘伯温你晓得不?”
我说:“不晓得,我晓得刘伯承”
她说:“刘伯温大师是个预言家,他的预言非常的准,现在社会各界都十分关注他的预言,团员党员们都在积极的准备退团退党的事情,他预言共产党的政权会很快的坍塌,趁现在你觉悟还搞得赢。”
我问:“你是做啥子的哦?练发轮工唆?”
她说:“我练什么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阿姨不想你继续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我是为了你好啊!共产党这么多年来都是暴力执政,预言迟早会变成现实,他们搞不到好久了!”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受了李红痔荼毒的苦大仇深的发轮工大妈,估计还是练到加强版去了!
我苦口婆心的对她说道:“老大妈,何必嘛!~自从1979年一位老大爷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之后,人民有吃有喝又有乐,现在是太平盛世,安居乐业,你搞这些名堂何苦呢?这个是犯法的哦!触犯法律是要坐牢的哦!你那么大岁数了,个人打哈小麻将耍嘛!”
她仍然试图规劝我:“我是为你好,你不信就算了,不听预言,不要怪我。”
我问她:“你在哪下车?哪个单位的?来,我们好生摆”
她悻悻然转移话题,喊我看电视,并且决定再不理我了。
车开出不远,她就下了车,我问她下车地是哪,她没给我说。
那位大妈,我真不希望在监狱看见她。
原作者(网友:兜兜有糖)
October 23
这不是村上春树的羊男,也不是格列佛游记。
两个男人和一只羊的故事,荒诞而有趣。
医生遇到了来自亚美尼亚的牧羊人。牧羊人说:我爱上了我的羊,而且和她发生了关系,但是现在她却不爱我了。
医生无奈,他和所有的正常人一样,感到荒诞。尽管那牧羊人的眼里噙着泪水,诉说着他孤独一人展望星空的寂寞。
但是,医生的手触摸到羊身体时,他的心理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把牧羊人送走,把羊留下来了。
而后,他拥有了和羊的私密空间,他们寻欢作乐,夜夜春宵。直到他太太闻到了羊肉膻味,而且开始无法忍受他的冷淡。
她领着一群记者冲进了他和羊情人的宾馆房间。然后她卷走了他的所有财产。
他失去了一切,理由之一是“和不满18岁的羊发生关系”。但他仍坚持爱着羊,哪怕是去做侍者养家糊口。
有一天,他回到家中,发现空空荡荡。牧羊人带走了羊:“我很难相信你对她做了这些事情……我要带她走了,回到草原。”
荒诞之中,也许伍迪·艾伦想要说的就是:什么是爱呢?
也许我也会选择那只不爱说话的羊。
毕竟,爱情,如果只要些青草,实在是廉价。
October 14
第一句话,在看温泉关战役以及《三百勇士》时,为这碑文所感动:
Tell them in Lacedaemon passer-by, that here obedient to their word, we lie.
他们与数百倍于自己的、薛西斯的雇佣军们死拼到底。只是为了一句承诺,让故乡的斯巴达人宽慰。
第二句话,在1789年8月4日那个值得纪念的晚上,法国的贵族一时激情澎湃,依然投票放弃了自己的特权,他们如果是单独考虑这件事,没有一个人会表示同意。
——勒庞《乌合之众》
我忍不住笑了。为贵族们的懊悔。
回过头去想,300勇士出征时,何尝又不是一时群情激昂,谁又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于是又为他们感到一些悲哀。勒庞又说道:“如果人民只会以冷酷无情的方式干大事,世界史上便不会留下他们多少记录了。”
冲动是我们推动世界的动力之一。
September 30
周杰伦的歌里面,那一望无际的稻田,让我想起莉莉周的一切中同样的场景。
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母亲的亲戚家,就是那样的稻田,但我却更喜欢城市,那时。
更早些时候,在老家的稻田里、田垄上下,我们追逐着童年的快乐。没有忧愁。
现在,居然成了思念。无法释怀的思念。
那汹涌而沉默的稻田啊,你什么时候能再度把我拥抱。
我听到你轻轻地回答。
死后。
September 28
王生好色,金屋藏娇,却不知其为妖。这妖为蛊惑众人,日日画皮,芳颜永驻,引无数人折腰。王妻疑为祸,请王生驱之,不肯。道士劝之,不从。自窥之,然。妖怒,裂其腹取其心,遁。
故事本来是这样。一个猥琐的男人,干了件猥琐的事情,然后遭遇一个猥琐的下场。王妻陈氏实在是个贤妻,后来她为了救王生,去请道士除妖,还甘心受辱食人之唾。
王生真是死得猥琐,活得窝囊。
电影当然不甘如此平淡而真实,所以王生成了威武而忠贞的大将军。妖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刚烈女子,王妻更是为爱献身,就连小妖也为自己所爱的女子偷心……好一个真爱大集合。
其实不然,画皮者终日以假面示人,又怎能赢取真爱?偷心者亦是沉迷于爱之牺牲,既吓到了对方,也迷失了自我。
然而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喜欢那虚假的面容和虚实难辨的心。
蒲松龄言: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妄。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哀哉!
悟又如何,执迷又如何?我倒希望有人日日画皮,为我。
幻想罢,不如画饼去。
Ben Jonson笔下刻画的Volpone,比起其他几位知名的守财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敛财,不惜装病垂死,借机敲诈那些可能的继承人们。
Corvino就是一位,他心急火燎地要把自己美貌的妻子Celia(pride of Venice)送到Volpone身边去服饰,以求讨好。可怜的Celia只能哀求。
Celia向Corvino哀求道:Before your honor? (您的投机难道比名声还要重要吗?)
Corvino说:Honor! tut, a breath:
There's no such thing in nature: a mere term
Invented to awe fools.
当Celia被推入Volpone魔爪,垂涎已久的老狐狸开始威逼利诱时,她再次哀求道:Good sir, ....If you have conscience——
Volpone说:'Tis the beggar's virtue; ...
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名声只是愚人的信仰,良知只是乞丐的美德。
现在看来,乞丐们的良心也大大的坏了。